石状地面承载他们的重量映着他们的影子,天顶垂下来的挂帘朱红的装饰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路展开。朱黄色的眼睛打量着无处不在的缎面横幅,上面的标志令他移开目光,他宁愿去想他手上莫名其妙多出的一个记号,在他内腕靠近血脉的地方多出了一个标记色彩浓重的符号。他问道,这个符号在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在前面的人翻翻白眼,懒得和他解释,“你还不明白吗?”

“跟着我们的这几天你听到了不少东西吧,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会很轻易推算出来呢。”他本抱着懒得解释的心境,但又转念一想,告诉他可以就看到他会有什么反应,于是他颇为好心情地抛出一掷。

“标上这个记号你就属于水族。”
这个答案和他想得太不一样了,他只能装作不吃惊的样子接着问下去。

 “水宗到了有成那天,这个记号会随机出现在火国人的手腕上。”

有件事他清楚,他眼前这个人在忽悠他,至少没有完全说实话。
“为什么是火国人?为什么不是土宗或者气和寺那些人?抛开土国那么大一片地偏偏出现在我手上?”

吐出上述一系列问题之后,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不出现在你们水族人自己身上?”

“首先我惊讶于火国居然有你这么聒噪的人,”他顿了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火国和我们从来都是宿敌,互相看不顺眼几百年一有矛盾就开始丢火球扔水炮。” 
祖寇没有否认,从他生活在火烈国的第一天起身边人都在唾弃水族是一个低下的部落。
“这么说吧,这是水宗对烈火国的一种诅咒。”
他肩上扛着武器走在前面,这会儿却转过来朝他讪笑。
……
“但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接触过你们这些水族贱……”

他当然没有把句子说完,祖寇能感觉到身上冷汗直冒。

索卡笑笑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他摆着手好像他刚才说了什么有趣的话。

“你要知道,就凭你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个词我完全可以将你的舌头拔下来。”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的,关于水族近来的一项传统。在御水师未成年前让他们施展一个极乎歹毒的邪乎法术,那是一种上古流传下来无人知晓的水族秘籍上写着的一种神奇巫术。施术人手起下落,在密室里需要两到三人的监视来完成的一种秘密仪式。

从他的语气听来并不是在开玩笑,兄妹俩惊人的相似,他从一开始见到他们就知道——在异国独自闯荡的人不会好惹。

“你不会、当真了吧?”

随着前面人停下脚步,祖寇低着头等待索卡就地解决他还是带他去见那个人。

“……没有。”

他似乎放松地地舒了口气继续路程,祖寇发誓他之前那句威胁他的话他带着奇怪的笑意。

“那施术人和倒霉蛋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希望有什么关系?”他斜睨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我现在不告诉你。”索卡把手撑在脑后,哆了会嘴后啧啧两声接下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句,“不过你会知道的。”
什么狗屁,兄妹俩一样虚伪。他只敢在心里说。
“不过我可以透露你一些事。”
他依旧盯着地面,不作声。
“你的性命从那记号出现起就被决定了。”
祖寇依旧沉默,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水族人是怪胎。

他本身是一个集愤怒与青少年时期的焦虑满身跑的人,这一点他承认。虽然他在两兄妹手下做了大概有多久的囚犯,其实对他来说也就是无所事事的一周罢了,如果正好有那么多时日的话。他没有计数,他不是那种被抓了就要逃跑的囚犯。手腕被绑的时间多于房间外的鸟鸣声,手上不止有勒红的伤痕,皮肤周围还起了深紫色的无法消去的痕迹。

他完全可以运用自己上乘的御术轻易逃脱,也不是这两人少了他就不能实施计划了。可他不想,他没有目的地,他甚至不记得遇见他们之前他在做什么。犹如行尸走肉般。他的生活。

但他没有放弃询问别人的机会。

“你们认为我们是低贱的平民,火国土国自认高人一等,气和寺抱着世间皆凡尘的想法。我惊讶于所有人都那么地自以为是。”

“这几年来水族在做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

“村庄建设和御术阶升,噢,对了我们甚至还从你们那学到了很多东西。谢谢你们送到我们南北极的各种侦查部队。”

“不过我想问问,你们有接到多少回去的人?”

祖寇愣在原地,他感到全身的细胞都在失声尖叫着。

“水宗提升的空间你们是无法想象的,我先告诉你一个消息,敬爱的王子殿下。”

“我们不止发现了新的机器技术,有一项御术悄然诞生于我们手下。相信你听说过这个古老的御水术。”

“它不仅使我们强大,还令我们无畏。”

“水族上下使用它的人不在少数。”
一直在这之前祖寇还在想他是怎么在自己熟知的宫殿被抓住的。他瞪大眼紧盯索卡朝他走来的影子,索卡慢慢弯下腰去看他的表情,绑着绷带的手摇晃着用近乎恶作剧的语调说道,
“卡塔拉就是其中之一。” 
他这句说得颇为骄傲,扫在他身上的眼神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鄙视,冷笑一声他又转过身去。咚!离他们十二丈远的木桩突然落地,倒塌的声音令祖寇一激灵,他咬着牙望向自己被束缚住的双手。

隔着几条走道的正厅里有一水族人正邀约着水与流火起舞。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祖寇岌岌呼着气,手心的火苗烧断了粗绳随后往反方向疯狂跑去。他手腕的圆状蓝色漩涡彩纹,那代表水的神秘符号隐隐发着灼焦皮肤的疼痛。
啪,人体落地的声音重重摔在地上。水族人有力的手控制着中心水柱的流向,水流做她的得力助手一上一下将士兵甩出殿门。索卡讲着讲着发现身后没了呼吸声,一转身人质不见了,他两手一摊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她站定时蓝眼珠也在狠狠盯着他们,双手提升在空中拉出一个圆弧型的水圈,水滴落地之时也是障眼法显露之际,她正在做的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又控制人心的力量。

御血。

 

 

 

 

 

 

 

 

 

 

 

 

 

 

 

*

这里的水宗可以说是一个部落风味十足的神秘组织(大佬气息的恶狠集团 
脑补一下强烈的击鼓背景音 随着他解释妹妹那边也在跟着揍人 

 

2018-07-20zut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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